心情好找工作 - 2007-5-12 10:51:00
作者:天使果冻
【本小说纯属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】
【内容梗概】
农民的孩子,80后,大学扩招,高学费,就业难……
将这些词语,串联在一起,我们就能想象出一幅苦涩的图景。
这部小说,就为我们勾略了几位农民的孩子,艰辛而曲折的“初涉职场史”。
小说的主人公,张晓,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,几乎没有任何“关系”,也没有经济上的资本。
当张晓从东州省立大学,一所国家重点大学毕业后,满怀理想和抱负,踏上了职场之路。而他从小玩到大的,两位最好的哥们,王诚诚和张兴,也开始了进入职场前的最后冲刺。
等待张晓和伙伴们的,究竟是什么呢?他们又是如何应对的?同时,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他们的爱情、友情和亲情又经历了哪些波折呢?
有人读完小说的初稿,评价说“这是一部新时期的《平凡的世界》。”不过,这部小说,究竟值不值得这么高的评价?当然这得由您——尊敬的读者认可,才算数。
【推荐阅读人群】
▲农民的孩子
▲不歧视农民的人
▲正在大学奋斗的年轻人
▲在职场奋力拼搏的年轻人
▲对未来感到茫然无助的年轻人
▲那些有远大理想并为之努力的人
▲一切怀念青春、讴歌青春、浇灌青春的人
好了,让我们开始吧。
心情好找工作 - 2007-5-12 10:51:00
(1)
晚上10点30分,东州省立大学校内,乌山区的篮球场一角。
“嗯…不要…张晓…好痒……”借着朦胧的月光,一个女生半是使劲半是不舍,想推开男生的头。
这个叫张晓的男生,头不仅没抬走,反而靠得更近。轻轻地舔女孩子的耳坠,两个手死死地紧搂着女孩。
舌头在女孩子的耳坠慢慢往下,耳背、脖子、前胸……都能看到女孩粉红色的胸罩蕾丝了,女孩的胸脯在不断起伏。
两人开始浓重地喘粗气,虽然穿着牛仔裤、T恤,但能感觉到彼此身体一些部分在慢慢变硬,另一些部分在慢慢变软。张晓的手开始从女孩后背,慢慢滑向女孩丰满挺俏的臀部。
“张晓,真的不要了,好不好?明天再来,我们快点走,给别人看到就死了,宿舍也快要关门了!”
“嗯…”
张晓应了一声,手部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止。他稍稍加了点力,中指紧贴、其余四指散开,爱抚女孩的臀部。女孩的脸变得更加滚烫,不知是兴奋,还是害羞,埋在张晓的胸前。
“嗯,我爱你,靓靓。”张晓边喘边说。
“我…也爱你,张晓。嗯…走了,好不好?”这个叫靓靓的女孩,动情地“哀求”着。
张晓的头,已经紧贴在她丰满的酥胸上了:“再等会…就一会,马上就好…”
正当张晓撩开女孩身背的T恤,想把手再挪进去时,篮球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咳嗽声,随后是一缕手电筒的光远远照了过来。
张晓的手,像突然触到针尖,立马缩了回来。
“我们走吧,看有没有东西拉下,快。”说话间,张晓已经跨上靓靓的山地车。
靓靓背着包,坐在车后座,紧紧地抱着张晓。那束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,张晓用力一蹬,踩向篮球场的另外一个方向,骑出了条抛物线,才算走出篮球场。
“狗日的保安,吃饱了没事撑着,巡查个屁……”张晓在心里嘀咕。
“哎呀,哎呀,别咬我!姑奶奶,求求你,别咬我了。”因为咬得不轻,张晓的手震了一下,山地车晃了又晃。
后座的靓靓大笑起来:“哈哈。谁让你不听话,早叫你走偏不走,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!”
“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。一定好好听‘老婆’的话、坚定地跟党走!”张晓回头看看靓靓。
他有点呆了,她脸上的绯红还没有散去,额前的几十根碎发被汗湿了,就贴在额头上。靓靓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,虽然个子不是很高,但是非常匀称,凹凸有致。
想当初她刚入学,张晓宿舍那帮色狼,一眼就看中了她,每晚的话题都是左一个靓靓,又一个靓靓,口水四溅,就差没流下鼻血了。
如果张晓不是分数差一点,他该去厦门大学,就不会来东州省立大学了;如果不是靓靓填报志愿错了,她该去了清华……用张晓对靓靓说的话,那真是叫缘分哪!
谁说不是缘分?
如果不是铁哥们老刘做了靓靓的助理班主任;如果张晓不是也捡了个“漏”——有人自动退出,也当了助理班主任;如果不是张晓替老刘转交一份名单,给靓靓;如果不是张晓……那正读大三的张晓跟刚入学的靓靓,估计是八辈子都不会遇上、熟悉并相爱了。
人家羞辱他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、“就凭你也能和靓靓在一起”时,张晓也没气馁过,在他看来,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。
如今,在张晓跟靓靓甜蜜地拉着手,穿梭在校园内外,引来众多羡慕和忌妒的眼光时,谁又知道张晓跟靓靓走在一起,只是非常偶然的巧合?谁又知道,在他们开始恋爱前的冬天,张晓曾经每天凌晨5点用闹钟先把自己叫醒,再给靓靓打一个又一个Morning Call……
想到这些,张晓笑了。
“喂,小狗仔,你笑啥呢?”靓靓用胳膊顶了顶张晓的身体。
张晓应了一下:“没啥,傻笑呗。靓靓,跟你在一起真幸福,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。”
靓靓脸红了,说:“少贫嘴……我到了,你等会回去的路上小心点,到了就给我电话。”
望着靓靓上楼的背影,张晓伫立着;直到看见她在5楼的宿舍门口,再次露出一个小头,还有那只挥动的小手,张晓才很不情愿地离开。
从新生的女生宿舍A区,到老生的男生宿舍D区,足足有5公里的路。张晓就在路上欢快地走着,虽然他连国歌都能唱走调,但他还是忍不住地低声吟唱起来:“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/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/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/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……”
是啊,还有什么能比热恋,更让年轻人感到幸福和满足呢?
(未完待续)
心情好找工作 - 2007-5-12 10:51:00
(2)
张晓和靓靓,已经相爱了一年多。操场上那一幕,是因为“小别胜新婚”——寒假都回各自的家了,快一个多月没见,两人能不如胶似漆吗?
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想。
小时候的理想,往往是有感官认识,先入为主确定的;而一旦心智成熟,理想便不太会改变——要是频繁改变,那就不叫理想,而是幻想了。
张晓小时候想做个警察,看见四叔五叔穿着警服,只能用一个字形容:帅!但是上高中后,张晓听了在深水市做刑警的四叔讲了很多“故事”,才觉得做警察,其实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张晓读的是东州省立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,2004年7月毕业。
2004年2月底,当张晓重返学校的时候,才感到自己的黄金时光快要完结了,终于感到就业压力下的“风雨压城城欲摧”。
张晓99届那些师兄师姐,第一次遇到大学扩招潮,又立即碰上就业难的惨境(有一个曾经很牛B的师兄,在03年年底的招聘会上被张晓他们巧遇,冲他们笑着说“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单位”,回到学校马上就有人“揭发”他在电脑大卖场门口站柜台卖MP3有半年多了)。
“工商管理”是一个万金油专业,什么都学一些,什么都学不精。要技术没技术,要能力没能力,很难找到一份相对满意的工作——毕业就做领导?去SUPER MARKET做储备干部?从基层员工做起?……后来无论哪个亲戚考大学,他都力劝:如果不是走投无路,千万不要考“工商管理”这个听起来特棒的专业。
一些专家在媒体上声嘶力竭地说,校就业办那帮老师也三天两头谈:“就业形势很严峻,但是不要害怕,现在的人才市场也是有它的特点的:讲究双向选择。”
其实,选择个屁啊!
研究生都找不到工作,张晓这些小本科,根本就像肉菜市场挂着的猪肉,凹凸肥瘦任人挑选。对绝大部分本科生来说,一毕业就能找份可以保证生存的工作,算是相当不错了。
搬到新宿舍后,张小的宿舍由7人缩减为4人,住宿费却上涨了3倍,500元变成1500元。
宝哥、鹏鹏、桂子和张晓,在同一个宿舍,但兴趣爱好和能力专长却各不相同。
宝哥,看起来闷声不响,却四年如一日去隔壁的理工大学偷师,拿到了高级程序员证书。凭此证,03年年底就进入了一家很有发展前景的民营软件公司,据说每月税后工资能达到4500多。让班内班外的男男女女,愣是刮目相看了一个多月。
考研成绩公布后,鹏鹏超过录取线30余分,进入隔壁理工大学计算机系,也该是绰绰有余。那鸟人表面平静,天天说:“考研的面试很黑的,说不定就刷了下来,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”;其实他内心很兴奋,大学前三年半每晚都很早睡的他,最后半年每晚都在宿舍门外和同学猜拳喝酒。
桂子是精通网页制作的高手,某次全国运动会的官方网页就是他设计的。他回来说,别人弄了两天两夜没弄好,他一去,一个通宵就搞定了,有关领导直接称赞他是个人才。美中不足的是,桂子英语六级考了四次都没过,总差那么几分,气得他想跳楼。因为他不太愿意和别人沟通想法,当时也不清楚他的工作到底落实没,反正看他每天乐呵乐呵的,料想问题不大吧。
剩下就是张晓了,他的情况,比较尴尬。
(未完待续)
心情好找工作 - 2007-5-12 10:52:00
(3)
张晓的成绩,四年下来不算差,全班排第三,全系排第八。基本上符合了那句话:“五至十名的大学毕业生最有前途”。但他仍觉得大学四年留下一个大大的遗憾。
上了大学,到了东州之后,张晓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车来车往,非常兴奋。每天没课或是放学,他就背着书包,到大街上瞎逛——光看四周的高楼大厦,人来人往,就能让他兴奋上好半天。
这个世界,大多时候,兴奋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张晓不务正业,很快就立竿见影。大一上半年的成绩出来,平均绩点2.18,倒数第四名,那让张晓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更自卑了。
来大学前,父母千盯万嘱:吃穿用可能比不上人家,学习可不能拉在别人背后。话虽然很老套,但张晓看着一大叠借来的学费,父母鬓角的发白,还是禁不住想流泪。
张晓的父亲是一位小学教师,母亲是一位地道的农民。在妹妹出生那年,父亲拿到了自考的本科文凭,随后就嘎然而止——继续念研究生,家里无力担负学费了。
看着小小的纸片上的2.18,张晓迷惘了。不就是放松了半年吗?怎么倒数第四了?他想不通,也不敢想。
春节回家,父亲抽着旱烟,问他:
“张晓,这次期末考成绩还不错吧?”
“嗯…还行,会越来越好的。”张晓的脸,刹时红了,说话声音越来越小。
精明的父亲,看他憋成这个样子,没有往下追问,吐了一口旱烟,说:
“大学不比中学,没人管你了,你要是不好好把握,那就改变不了你的命运!看看你妈吧,天天下地,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”
张晓不敢说话,头埋得很低,很低。
节后回到学校,张晓第一时间,把成绩条拿去过塑了,镶在那个十块钱买来的钱包里。每当打开钱包,2.18就映入眼帘,他憋足了劲:大学四年一定要拿一次第一,证明自己不笨不蠢。当然,张晓只希望拿一次第一,而不是每次都是,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。
命运有时候很奇怪的,强求的东西,往往得不到。在大学的后七个学期,张晓每天泡图书馆,成为东州省立大学人尽周知的“馆霸”,成绩也总保持在前三,但就是拿不了第一!
这,也就成了他心底最大的痛。
企业管理专业的课本,每本都被他翻来覆去地看,边角上已经磨烂了;阅读量不够,他就去找王博士借书——顺便蹭一根好烟抽抽。
王博士的宿舍里,管理学经济学一类的书籍不下五千本,张晓在后三年半里,看完了其中的三分之一。这,让一向不把书外借的王博士,也大吃了一惊。
但是,大学毕业找工作,单有好成绩是远远不够的。张晓深知这一点,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优秀。
东州省立大学的风景很美,这里有号称“亚洲面积第三大”的绿色校园,总能给人一种宁谧与安详。但张晓没有半点安定,从进大学那一刻起,焦灼就始终缠绕着他。
(未完待续)
心情好找工作 - 2007-5-12 10:56:00
王诚诚和张兴,是跟张晓同一个镇上的,小学初中都在一块,加上出身差不多,兴趣爱好很相近,上的大学都在东州,也就成了最铁的哥们。看见张晓就要毕业了,王诚诚提议三人要“搓”一顿。东州省立大学后门的大排档,三个炒菜,两瓶廉价啤酒,热热闹闹喝开了。
张兴吞了口啤酒,“老大,工作有眉目没有?”
其实,三人中,张晓和王诚诚同龄,但张晓大了几个月,张兴则小一岁,加上张晓没经历过复读是最早大学毕业的一个,他的“老大”地位就由此确立了。
张晓眼神很冷漠,好像事不关己,懒懒地回答:“还没呢。”
张兴望着他,提高了声调:“还有半年多,要抓紧啊!我看到你大四,自己也就开始慌了。”
“你慌个屁啊,要慌也是我先慌,你还有两年呢!”王诚诚用不屑的口吻,对张兴嚷了嚷。这个正在大三的小帅哥,平时话不多,但时不时会“咕咚”几句,让你永远也猜不着。
“哦——”张兴无缘无故被训了一顿,一脸的无奈,他夹了一口蒜容炒的青菜,“老大,按照你的成绩,估计找工作不难啊?”
“兄弟,光成绩好,想找份好工作,是远远不够的。”张晓举了举酒杯,他恨不得喝进去的冰冻啤酒,能够浇灭这些日子以来的焦灼。
王诚诚仰起头,一饮而尽,啤酒的泡沫从嘴角流出来,好像也没发觉:“老大,那你准备干什么?”
“还不是很清楚,工商管理专业出来,一时半会可能很难找到好一点的工作。或许,我可以考虑去媒体……”一两杯酒下肚,张晓的脸变得通红。
“对了,老大,你发表了那么多文章,进报社做记者估计问题不大。跟我们说说你走上写稿路的故事吧?”谈到稿子和媒体,一向对张晓敬佩有加的张兴,眼睛在放光。
“你们真想听?很长哩。”张晓看了看他们,他们不住地点头。
张晓脑子在飞快地转,时空一下子回到了2003年年初,东州省立大学。
因为家境不宽裕,父母给的生活费,只能让张晓维持最低限度的吃饱穿暖。但他的胆子也够大,为了自己生活更方便,竟敢借来五六千块钱买了手机和电脑。借钱容易,还钱难,就算张晓不吃不喝,一个月400块的生活费全拿去还债,也要整整还上一年。
张晓看着一堆外债,想来想去,靠生活费那是永远还不掉了,只能是靠做兼职赚钱。对一个吃饭都会促使经济危机的大学生而言,能做的兼职,除了家教——来钱虽不多但很快,估计没有更好的了。
张晓花了100块,去家教中介登记,一周内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。他急了,跑去中介,却怎么也找不到了——已经人去楼空。
一次很偶然的机会,在263.net东州聊天室里,张晓竟然谈妥了一单家教生意。对方是一位中年女性,在东州一家日资化工企业上班,日语说得不错但不会英语。她因为要移民澳洲了,所以想找个英语家教,学点日常生活能够用到的外语。
张晓一方面欣喜若狂,暗叹“天无绝人之路”;另一方面,他很担心,这么容易就来的兼职,会不会有诈?东州的媒体,刚刚披露过一女孩子出去做家教,被人劫财又劫色。
可张晓没有选择的压力,债务已经借了还,还了借,折腾很多次了,就是总额一点都没减少。他必须毫无条件地接受这份兼职,“就算是被对方强奸,只要不是被杀,那都值”——张晓当时心里这样想,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。
在抽屉里,张晓留了一张“遗言条”,上面写着他去哪做家教,对方是谁,怎么联系的,然后就跳上公交车出去了。
坐了1个多小时车,在新市区的一个咖啡厅,张晓见到了他的雇主——魏姐。魏姐看起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:一双丹凤眼,肌肤洁白光滑得像块嫩豆腐,丰满却又不显胖的身材,衬上一身连衣裙和一双高跟鞋,正坐在咖啡厅的秋千椅上等张晓。
“嗨,你是张晓吗?”
看着椅子上坐着的魏姐,张晓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过来的车上,他无数次想象魏姐是怎样的人,却没想到真正的她,竟然如此年轻貌美。
“嗯,嗯,我就是张晓,你是魏姐?”
“对,坐吧,想喝点什么?”魏姐把价目表递了过来。
张晓的头上开始渗出汗珠,妈呀,一杯乌龙茶竟然要价40块,一碟花生米也要三十块!他从头翻到尾,再翻了回来,点了杯鲜橙汁,要价28块,估计是最低的了。
魏姐一直盯着张晓,噗哧地笑了:“是我买单,放心吧,要什么点什么!”
“谢谢魏姐,够了,真的够了,我不饿。”
咖啡厅里,从最基本的Hello、Good morning开始教起。张晓很奇怪的是,魏姐好像并不着急学好英语,刚记住两句对话,又会跟他扯一段她的老家、家庭、工作什么的。
“张晓,就到这里吧。今天我先生休息,在家,下次你就可以到我家来教我英语了。”
“这样…这样不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魏姐看着张晓的眼睛,反问。
“嗯,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小p孩,呵呵。不过姐姐就喜欢纯洁一点的男孩。”
……
张晓拿了100块,2个小时的酬金,旋风式的逃离咖啡馆。后来,魏姐再发短信来,让他过去教英语,张晓却再也不敢去了,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怕。
不久后,张晓又找到了两个雇主,都在远离学校三十里外的郊区。每个周末,张晓一大早就背上书包出去了,晚上很晚才回来。有时候累得实在不行,不想早起,他就想:一个周末就能赚三四百,过三个月就能把债务还掉了。于是,冷水一洗脸,又精神抖擞地出发了。
计划不如变化快,2003年上半年突如其来的SARS,将张晓一切如意算盘都打乱了。东州是全国SARS的重灾区之一,几乎每天都有人送入医院被隔离查看,几乎每天都有死亡人数增加的信息传来。
4月份,东州省立大学开始每天消毒课桌椅,整个校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。因为东州市政府没有做到信息公开,谣言传得很厉害,到了人心惶惶、人人自危的地步。尽管如此,张晓周末还是跳上公交车,坐上2-3个小时到雇主家里去,只不过,他脸上多戴了一样东西——白色的口罩。
张晓这辈子,可能都不会忘记东州公交公司的512路车,早晨7点不到,那是只有他和司机——两个戴着口罩的人的公车专列。因为每次都那么早,SARS期间又没多少人坐公交车,张晓和早班车司机混了个脸熟,开始会打招呼、给对方一个微笑——戴口罩后,他们只是互相点一下头……
五一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,傍晚,天很阴,一场倾盆大雨就要砸下来,张晓坐着512路车回学校。又是一辆“双人专列”,车开到半路,雨水落了下来,车窗全被蒸汽弄得模糊,开得更慢了。刹那间,张晓看到窗玻璃上照出的自己:一个白白的大口罩,一双疲惫得无精打采的眼睛,消瘦的脸庞……他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。
回到学校,一个令张晓抓狂的命令下达了:鉴于越来越严重的SARS,五一节取消放假,照常上课,而且学生无故不得离开,校园开始实施全封闭管制,何时取消管制另行通知……
如果不是欠债,如果不是这条禁令,张晓也许不曾想过写稿子。
(未完待续)
心情好找工作 - 2007-5-12 10:59:00
这个是作者的修改版,初稿写完了,不过没有改后的细腻~等吧,和大家一起期待……
黑雨 - 2007-12-16 10:34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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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NSO - 2008-1-10 20:3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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〢塵網漏漁 - 2008-10-14 18:3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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